从前的执着,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,也没有关系了。
有一天,在下班前,工作桌对面的同事突然说,成人高考快开始报名了,我说应该快了。
她说,都快40岁的人还要读(药监局要求如果药品的经营范围含有体外诊断试剂,需要本科的主管检验师),感觉好难。
她翻一下她桌面的小书(成考的资料),又说,还没怎么看。我说不用看这些书的,做试卷,记住里面大概的内容,很容易的。
看着她的表情,不太确定她是自信还是在担心,不能全部看出她大概的心思。
我说我也有这些小书,把桌面的一本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递过去给她看,她说这个应该很容易看的进去。
她又说这是什么专业的,你不是报了成考么,你不是报了一个了吗,怎么又报了一个?这个有什么用的,对工作有什么用的?
我说这是汉语言文学的,跟她大概说了一下成考跟自考的区别,看她给出的反应,似乎明白我说的。
我随口回了一句,可能太无聊了吧,也不知有什么用。她笑笑,你也挺上进的,无聊居然跑去考试,十几科的考试。
后来想想,为的只是想疲惫的心能有一处安放的地方吧,从前空荡荡的心感到很惶恐,也很被动,前途、生死、分离正在一点一点吞噬着它。
想让它能有在蓝天下绿草上躺着自由的地方,更多的是能隐藏起来肆无忌惮自由的地方。
近几年的生活很糟糕,身体时好时坏。
但是会有美食,有电影,有短短的旅行游玩,有朋友亲人陪着度过。
一年前在公司租的房间里,对面床是一个年纪相仿的护士,我们谈及一些内容,大部分是关于公司的一些人和事。
准确来说,也就是些是非之事。也有讲到未来的发展如何,她说想去口腔医院,待遇会很好的,但是自己又没经验。
对于别人的将来如何,究竟要自己去抉择的,我没有资格给出建议,是继续留下来,还是去寻求理想中好的出路。
只能说,可以去尝试,改变不一定成功,但是不变,就要承受你现在所不喜欢的,并努力干下去。
我们如往常一样上下班,她看着我说,你最近,一副对生活无望的表情,不要想去死啊,生活还是很美好的,还长的那么好看。
我有点冷漠的看着她。
时不时我们会去珠江边走走,看看那里的人们,凉凉的晚上,有时会有些人在演奏。也有很多卖小孩玩具的摊位,对面的建筑闪出五颜六色的灯光。
“死亡”是很好,但是人世间很多的暖与疗愈,都是需要活着的时候,才有机会感受到的。
在这里也是我开始决定去自考汉语言文学的时候,没有考虑到它对我的工作,或者说未来有什么作用,只是遵循内心的选择吧,让有东西能够将它的空虚填满,它太迷茫了,也很无助。
从前对于作家三毛的作品是没有接触过的,命运的轨迹安排与她的作品相遇,从她的作品了解了她的一生,很离奇,也很曲折。
门诊的中午和晚上,只剩一个人值班,需要很细心审方,如果错了,后果很严重。但是病人会相对少很多,我靠着桌子的椅子坐下,看到同事的书(三毛的作品),就翻开来看。
在那段时间里,把关于三毛的书籍全都看了,许是她的文字触动了我,就感觉在无尽的黑暗里的一线光吧。可是,感觉还是不够,需要更多。
我拼命寻找方法来让自己有所寄托,这可能是一种病态,也可能是一种隐藏的兴趣。后来选择了自考,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坚持下去。这样自己会舒服点,那就去做吧。
离别一直都在上演,有的是我的离开,有的是别人的离开。在目前的生活里,与我而言,多是别人的离开。
离别的权利,我无法掌控在自己的手里。只能安抚自己,以最快的速度适应。
好好拥抱这一次吧,没有人知道,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拥抱了。
人们常说,聚散有时。只是我们从来不知道,这“时”是多久。
没有人可以等谁,来不及的。
自考在自己的潜意识里是一种寄托吧,也许能在里面偷一些方法来应对糟糕的生活。
在慢长的年岁里,需要学会如何自己一个人,去处理那些琐碎的、全方位来袭的、沉入海底的情绪。大家都苦,各自承受。
如果心没有空隙,影子离开也不会有太多的伤心和孤独。


